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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临消失的文化印记——寻访南屏疍家风情(中)
在疍家民间歌谣的收集者吴金喜、南屏文化站站长陈社金的带领下,记者三次前往南屏的村落找寻疍家人民风民俗的痕迹,三次都带着遗憾离开。那些在他们口中栩栩如生的疍家婚俗、独特的服饰、祖辈住过的茅寮,都已经不见踪影。我们只能从他们鲜活的描述中,从辗转找到的几位老人家压在箱底几十年未穿的狗牙毡布和传统疍家衣裳中,凭着想象依稀地感受疍家风情。
正在消失的传统
在南屏洪湾山边村的老支书梁添家里,当听说我们在寻找疍家传统服饰时,他的老伴连连摇头说:“没了,没了!”这是我们从村里遇到的老人那里得到的几乎惟一的回答。这些疍家老人们的打扮和其他人并无二致,只有口音和用碎花布做的头巾提醒我们,他们与疍家的关系。
洪湾居委会计生指导员冼玉根挨家挨户想方设法为我们“凑齐”了两套并不完整的疍家妇女服饰,让我们得以从这些粗黑布做成的衣服中觅得疍家文化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用黑布?“黑布容易洗干净,干农活的时候沾上泥点也不容易看出来。而且,花布可是奢侈品,疍家人买不起的!”陈社金解释说。黑色,原来和疍家人的困苦生活有关。
正在消失的特色
传统疍家衣裳与旧时唐装相似,为阔大袖口、宽短裤脚的黑布斜襟样式,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包在头上的狗牙毡布。所谓狗牙毡布是一块2.5×2.5尺的黑色方布,四边是用红蓝绿等各种颜色丝线绣成的小斜三角,形似狗牙状,手工精细,颜色错落有致。披戴毡布是有讲究的,洪湾社区的两位阿姨周妹和陈二妹热心地为我们做示范:先对角折成三角形,仔细地在头上围成拱形,边角往里掖,既防风防寒,又透出一种神秘美,颇有沙田水乡妇女特色。遮肚和银链裤带也是疍家妇女装束中特有的,但在采访中,我们连一条遮肚也没找到。
据说,破四旧的时候这些传统服饰都被强行“扫进历史的尘埃”,上个世纪80年代至今,在外来文化和现代工业文明的冲击下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狗牙毡布不是很漂亮吗?”我们问。梁添的女儿回答:“绣狗牙毡布的边要花四天的工余时间,太费工了!现在几十元就能买一套时装,而且再穿那些衣服,人家会说太老土了!”
正在消失的民俗
和传统服饰一样,正在消失的还有疍家独特的婚俗。71岁的周妹还记得,1955年结婚的时候,男方划着蓬船来迎亲;她梳着滑髻,穿着裙摆绣有五彩垂线的黑裙。被扶上岸的时候,本家的一个女人打着伞边走边撒米,这打伞撒米还有个桃花女与鬼谷子斗法的传说呢。疍家的婚礼离不开一个唱字,姑娘出嫁前要在众姐妹的陪伴下“叹家姐”,迎亲的时候众姐妹也要轮番唱歌,表达祝愿、劝世和别情等。想象一下,新娘在众女伴的拥簇下登艇,一路歌声四起,鞭炮齐鸣,那该是多么热闹喜庆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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